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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之都,邂逅一场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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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韬
世间的美好,可遇不可求。倘若真的有缘,一定会有一份美好在不远处等着你。作为省派“千名干部下基层”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菏泽服务一队的队员,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最美人间四月天里,邂逅一场儿时便向往的人生中最美好的花事。花开时节,在中国牡丹之都菏泽,我有幸参加了一场文学的聚会,结识了一群为牡丹而来的中国报告文学界的大咖,和他们一起领略了“牡丹花开动京城”的国色天香,享受了一顿实实在在的以“国花”牡丹为主题的饕餮盛宴。

缘起一张邀请函
说是邂逅,其实我早在半年前就来到牡丹之都菏泽常住了。作为省派“千名干部下基层”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菏泽服务一队的队员,2018年9月27日,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第一脚踏上菏泽这片热土的时候,便在心底种下一个梦想,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这片盛产牡丹的神圣之地做些什么。
牡丹,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令人心动的花。儿时记忆里,牡丹是花中之王,冠压群芳无人妒。自打记事儿起,外公的小花园里种着的那株牡丹便深深地烙进我的脑海。一米多高的数条主枝干粗壮坚韧,每年都会有新芽新枝冒出,年年繁盛岁岁丰盈,枝繁叶茂地兴旺。即便不开花,那非凡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也会给人一种蓬勃之感。
粉红色的牡丹花在每年的谷雨前后盛开,大朵大朵的鲜艳,灿烂出富贵和吉祥,给外公的小院增添了许多光彩。站在花前观赏,微笑会不由自主地爬上眼角、眉梢,那一朵朵盛开的牡丹仿佛能逗人开心似的,整个人在她的映照下靓丽起来,一张张红润的笑脸在花前晃动,心花怒放的感觉便油然而生。每年花开时节,几乎全村的乡亲都会到外公的小花园来看牡丹,仿佛看过了当年的牡丹便会沾到喜气、交到好运似的,而错过花期的人总会怅然若失,心心念念来年一定不能错过。
年年盛开在外公小花园里的那株牡丹花,陪伴外公度过20多年的幸福时光,直到外公离开我们。那年春天,外公溘然长逝,那株牡丹竟然通体干枯了,没了一点生气。村里人把这株牡丹传得神乎其神,说她真的有灵性,跟着外公一起去了。多年后忆起这件事,我想应该是外公得病那段时间,没有人再去呵护牡丹,所以她便枯萎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那株牡丹能到天国去陪伴外公,让在天堂里的外公每年都能观赏到他最喜欢的牡丹。
因为从小受外公的影响,我对牡丹情有独钟。花开时节,如果听说哪里有牡丹,我是一定要去看的。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想看。每年看到盛开的牡丹,我都会想起外公小院里的那株牡丹花,那株陪我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光的“花中之王”。
到牡丹之都菏泽之前,我每年都能看到牡丹花开的盛景,但即便是在济南的泉城公园、百花公园,也只是小片的牡丹,最多不过百余株。在我工作的单位大院里,也有一个牡丹园,楼宇之间的空地上集中栽种着一小片牡丹,刚好十株。即便如此,我也是非常珍视的,每年都要赶在花期,看了又看。
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要被外派到中国牡丹之都菏泽从事服务工作,心里动过等来年花开时节一定要去看牡丹的念头。可是,真的到了菏泽,竟被琐碎的工作忙得忘了这件事。多次从曹州牡丹园门前走过,却也没有进去看一看的冲动,听说这里一年四季都有牡丹花开。
春节过后,尤其是进入阳春三月,我的一颗心就有点按捺不住了。不知道菏泽牡丹花开的最佳日期,上网查询得知是4月10日左右。清明节后,我便盘算着找一个双休日去一饱眼福,正在此时,收到了一张微信请柬。
请柬是山东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军事文学创作委员会主任张乡林发来的,告诉我省作协报告文学创作委员会要在菏泽搞笔会,笔会由牡丹晚报承办,因为我刚好在菏泽工作,想邀请我一起参加。“4月12日,是牡丹之都菏泽千万百姓的盛大节日,第28届菏泽国际牡丹文化旅游节暨首届菏泽牡丹花朝节盛大开启……”看着这个微信请柬,我心潮澎湃,正筹划着看牡丹呢,牡丹笔会竟不期而遇,我兴奋得几夜没有睡好。省作家协会组织“冠群芳·柔酒大师”首届牡丹笔会暨中国报告文学高端论坛,这样好的学习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

别开生面牡丹宴
2019年4月11日,是菏泽牡丹笔会报到的日子。我住在菏泽,当然是不着急的。跟服务队请了假,不离开菏泽,通过笔会更加深入地了解菏泽,有利于下一步更好地开展服务工作;如果能迸发灵感写出一两篇宣传菏泽的文章,以文学的方式咏唱菏泽,这本身也是一种服务。下午6∶00,我轻松愉快地来到笔会指定的酒店报到。
因为第二天就是牡丹节开幕的日子,菏泽大大小小的酒店都已经早早地被预定一空,听说价钱也翻了一番。我们入住的是水邑·皇家酒店,位于菏泽青年湖公园的南侧不远处,酒店不大,但精巧别致,再加上湖光映照、园林风格,风景格外秀丽。
报到时,离欢迎晚宴开宴的时间已经很近了,我被工作人员直接引导到位于酒店一楼的宴会厅。一条长长的红底黄字横幅挂在北墙上——“冠群芳”首届牡丹笔会暨中国报告文学高端论坛欢迎仪式,给不大的宴会厅增添了红红火火的喜气。
笔会的组织者非常用心,每张宴桌上都有名单和座签。每个人的座签都是精心制作的,每张立体座签上都盛开着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找到自己的座签坐下来,环顾四周,当真是高朋满座。来自人民日报、新华文摘等重量级报刊杂志的总编、编辑,山东省作家协会的领导和全省各地市作协的负责人都已经到了,大家喜笑颜开地交谈着,那份亲切如同阳春三月的暖阳普照,自带煦风暖意盈怀。
每一张宴桌上,酒店都进行了精心摆台,用彩色的细砂绘出国色天香的牡丹,绿色的枝叶栩栩如生,红色的牡丹大朵大朵地盛开着,匠心独运,令人称奇;更让人感叹的是,用红色的细砂写出的唐代诗人刘禹锡《赏牡丹》的千古名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字迹娟秀,别有韵味。把宴桌当画布,也只有牡丹之都菏泽的酒店想得出来。宴桌正中央,用黄瓤西瓜精心雕刻的盛开的牡丹更是巧夺天工,一瓣瓣花瓣晶莹剔透,配以新鲜的牡丹枝叶,让人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牡丹花一定是像西瓜一样沙脆香甜的,真想摘片花瓣儿尝一尝。
菏泽“牡丹宴”,早有耳闻,上过中央电视台。山东省的文化宴,我品尝过曲阜孔子家宴、泰山豆腐宴、聊城阿胶上品宴等等,菏泽牡丹宴还真没吃过。用手机搜索“牡丹宴”,得到这样一段说明:菏泽人的牡丹宴,以历史文化为骨,牡丹为肉,精心研制每一道菜品,并对其赋予特殊的历史故事与意义。娇艳的牡丹,可口的食材,因为菏泽人的巧艺与智慧,巧妙地融为一体,让两者组合而成的食物变得更为赏心悦目、鲜美可口。
按照宴会的程序,先起凉菜,而后是一道道热菜带着一个个与牡丹有关的故事端上桌来。面前是以华贵的牡丹花为主图的精品餐具,桌上是一道道或以牡丹花点缀的菜肴、或以牡丹花为食材烹饪出来的菜品,每上一道菜大家都忙着用手机拍照,静听服务员的讲解,而后大快朵颐。
食了47年的人间烟火,说实话,从来没有像这一餐般享受,眼耳鼻舌身的积极性都被充分地调动起来了。满眼是盛开的牡丹,艳丽绽放五色斑斓;满耳是关于牡丹的诗句与传说,清雅优美和谐恬淡;满嘴是牡丹的芬芳,甘醇鲜爽余香不散;满心是对牡丹的感恩与敬畏,不仅花开富贵,竟还能祛病强身滋补保健……
席间,有领导敬酒,欢迎的话自然是少不了的。精彩的祝酒词我并没有记住多少,唯有一句我记住了,说百万株的菏泽牡丹共同欢迎我们这些有文化的赏花者。百万株牡丹同园绽放,这将是怎样的一种壮观了得,我是带着一种如梦的期待享受着满桌的牡丹宴的。
宴会结束,约乡林主任一起沿着青年湖的木栈道漫步,夜色中湖光幽然,蓬蓬勃勃的菏泽城的光影倒映在湖面上,仿佛置身在欧洲的某个水城一隅,那份繁华中的清幽,当真是很难得的。
散步归来,站在水邑·皇家酒店门前的停车场上,抬头望见酒店正门的霓虹灯招牌上方,一弯新月清晰可见。漆黑的夜空里月朗星稀,给人留下无尽的想象空间。明天就要看到传说中百万株牡丹竞相绽放的景象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精彩在等着我!

菏泽牡丹甲天下
4月12日一大早,我们用完早餐便集合出发,到菏泽最大的牡丹观赏园——曹州牡丹园。
上车之后,牡丹笔会的组织者牡丹晚报总编潘若松介绍说,曹州牡丹园作为菏泽面积最大、品种最多的牡丹园,园内牡丹花朵硕大、花色奇绝,集中了红、白、粉、黄、紫、蓝、绿、黑及复色等九大花色、十大花系、近千个品种的牡丹。本届旅游节牡丹、芍药品种新增至1900余种,总量达到百万株,新增其他花卉品种100多个,共计26万盆,这些花卉都将与牡丹一同争艳。
接到微信邀请函之后,我做过功课。从媒体了解了一些关于菏泽牡丹节的信息——以“赏盛世牡丹,品魅力菏泽”为主题的第28届菏泽国际牡丹文化旅游节暨首届菏泽花朝节,开幕式于当天在重新升级改造后的曹州牡丹园国花魂广场举行。
在曹州牡丹园停车场下车后,一行人直奔牡丹园正门。约摸9∶00的样子,园区周边已经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了。进入曹州牡丹园,年节的热闹气氛扑面而来。锣鼓喧天、歌声不断,各种快乐的音符和弦律从四面八方争相入耳,一张张笑脸、一阵阵欢笑,还没有看到牡丹竞艳,却先感受到了菏泽百姓的心花怒放,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扶老携幼的一家又一家,祖孙三代同行、四代共享,其乐融融。菏泽牡丹节票价不菲,而且严格执行一人一票,但菏泽市委市政府却决定向60岁以上的老年游客免费,这项惠民举措执行多年,深受菏泽百姓称赞。看着那一位位满脸幸福的老人,我不禁想起了钟爱牡丹的外公,倘若他能来观赏这天下第一的菏泽牡丹,一定也是心花怒放的。
在入口的牡丹花坛内,除了各种名贵牡丹争奇斗艳,四周还环绕着有园林“刺绣”艺术之称的模纹景观,60座高低错落的金字塔形花塔,壮观地排列于花坛两侧,夹道欢迎着菏泽百姓和天下游客。
国花魂广场上,观众区坐满了观众,一块超百平方米的巨型LED显示屏上正滚动播放着牡丹之都菏泽的推介片和本届菏泽国际牡丹文化旅游节暨首届菏泽花朝节的宣传片。现代化蓬勃发展的文明都市,宜居宜业宜学宜商宜游宜养;盛大的国际牡丹文化旅游节暨首届菏泽花朝节的精心设计和文化魅力,注重传承,赏心悦目,怡情励志。
通往万亩牡丹种植区的宽阔园道两旁,临时搭起的展台鳞次栉比,随处可见菏泽的各种特产和文化传承。唢呐声声喜冲天,花轿颠颠乐无边,舞狮表演、武术表演、面塑、糖画等浓厚的民俗韵味引人入胜;梨园闹花朝、牡丹书画展、十二花神书画展令人目不暇接,处处洋溢着菏泽作为戏曲之乡、书画之乡的文化魅力;花朝美食一条街上汇聚了来自韩国、泰国等世界各地的美食,美味多样的食物更是献上了一场繁花中的饕餮盛宴。踏入曹州牡丹园便仿佛置身于融合传统民俗、花卉文化、花朝文化的曹州大庙会,瞬间感觉眼力、耳力、心力、精力都不够用了。
终于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牡丹花,一株株花朵盈尺、富贵吉祥的牡丹接地连天,一眼望不到边。那一刻,我真的被深深地震撼了,跃入脑海中的第一个词汇是“花海”,这才是真正的花的海洋,过去用花海形容看到的大片花朵真是有点矫情了,与眼前的浩瀚无边的万亩牡丹相比,曾经的花海充其量只能算个池塘抑或湖泊而已。
徜徉牡丹园,被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包围着,整个身心都浸润在花香里,赏心悦目,陶醉其中。曹州牡丹园实在是太大了,牡丹精品太多,但观赏时间有限,解说员不停地催促我们跟上队伍,真的不想错过身边的每一朵艳丽的牡丹,她们就那样微笑着等着我用目光逐一抚过她们绽开的笑脸。不停地按动手机的拍摄按纽,横着、竖着、俯着、仰着各种拍,不到2个小时,我竟然拍了近千张牡丹美图,为了记录每一朵菏泽牡丹的美,我多少有些忘乎所以了。
都说“洛阳牡丹甲天下”,我曾去洛阳看过牡丹。印象里是洛阳牡丹园,很精致的园子里,各色牡丹密密匝匝,花开时节的确很美。但与曹州牡丹园相比,却少了几分大气磅礴,花色花型于我内心而言,也比之不及。菏泽牡丹甲天下,才当真是名副其实。无论是从气势和观感来看,还是从在国内外花卉展评中屡获大奖来说,点赞“菏泽牡丹甲天下”绝对有底气且问心无愧。
单说自1999年昆明世博会以来的历次世博会所有的花卉单项奖中,菏泽牡丹夺得的奖项都高居榜首且遥遥领先,充分显示了“菏泽牡丹甲天下”的超凡实力;若再论菏泽牡丹获得国家质检总局原产地标记注册认证的9大色系、10个花型、1237个品种,苗木出口率占全国的80%,远销荷兰、日本、美国、韩国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菏泽作为目前中国牡丹最大的出口基地和世界上最大的牡丹生产、繁育、科研、观赏基地,那“菏泽牡丹甲天下”就更是无可辩驳毋庸置疑的了!
边走边听着解说员滔滔不绝的解说,绿幕隐玉、玉面桃花、乌金耀辉、花王、旭港、海黄、金阁、月宫烛光、岛锦,这些极富诗意的词汇,竟然都是菏泽牡丹的名字,千花千面,秀色可餐。当我静立在牡丹王、牡丹后两株镇园之花面前时,内心充盈着的,除了感佩还有敬畏,一株花尚能开出旷世的精彩,我们何尝不能让自己更加出彩呢?
陪同的同志介绍说,在菏泽,观赏牡丹的地方很多,除了我们置身其中的曹州牡丹园,还有久富盛名的中国牡丹园、天香公园、曹州百花园、古今园、盛华牡丹园以及大田牡丹。说到大田牡丹,他更是眉飞色舞,“菏泽人种牡丹绝对的大手笔,成百上千亩地种,像是种小麦、玉米一样,花开遍野,整个菏泽都是花香满城。”
更有奇特之花,一棵牡丹一株多干,能开出10个品种的牡丹花,花色各异,花型不同,堪称菏泽牡丹一绝,属于精品中的极品。这株牡丹不在曹州牡丹园里,我们当天没有看到,于是心里又有了一个大大的念想。十种牡丹集于一株,即便是嫁接,也是相当有难度的,这样“甲天下”的稀奇我一定要看。
登上精品牡丹区的观赏平台,居高临下看牡丹,感觉更是非同寻常。蓝天丽日之下,百万株牡丹婀娜多姿、吐蕊绽芳,花团锦簇、香溢清远,凭栏远眺、笑傲花海,“菏泽牡丹甲天下”的由衷赞叹不禁脱口而出。

花开时节追梦来
进入曹州牡丹园,除了热闹,还有学习的机会。在通往国花魂广场的园道一侧,“学习强国”搭起了一个非常大的台子,正在组织有奖答题。早就听人说,革命老区菏泽的党政军群对“学习强国”非常重视,刻苦学习蔚成风气。答题现场人山人海,我短暂离开牡丹笔会的参观队伍,挤进人群一看究竟。
参加现场答题的人真不少,老中青少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现场答题以牡丹为主题,每道题目都与牡丹有关。菏泽真的不愧是中国牡丹之都,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宣传牡丹,普及牡丹知识。我从难度系数最大的一组题目中选了一道,题面内容四选一,调动学习积累,答题一次成功,获得了一等奖——一盆含苞待放的名贵牡丹花。因为要入园参观,实在是搬不走这盆珍贵的牡丹,我只好忍痛割爱,与活动组织者商量换了一个二等奖和三等奖的组合,一册精美图书和一个“学习强国”的笔记本。
人间四月天,花开追梦来。走出曹州牡丹园,我携着满身的花香轻松自在。从蒲松龄牡丹仙子的神话里走来,从蒋大为赞美牡丹的歌声里走来……身边是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报告文学大家、名家,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切身的感受,不久之后从他们笔下会诞生出一大批与菏泽牡丹一样异彩纷呈的作品,我期待着学习拜读。
如果让我谈一点关于菏泽牡丹的认识,我想说:“菏泽牡丹甲天下”已深深烙印我心底,无论何时何地,任谁也改变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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